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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米線後】採訪過程大公開!編輯的私心筆記與觀影心得

謝昀潔
發表於 2017/12/23 2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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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成《三米線後》的募資計畫與採訪工作後,我一直忍著不去點開導演上傳到雲端的影片,心裡想:「哼~我才不要破壞當觀眾的樂趣!」所以雖然參與了相關作業,但我可是到首映當天才和大家一起觀看完整版紀錄片啊!作為一個採訪過球員的編輯;作為一個和大家在首映會一起哭一起笑的觀眾;也作為一個人生中不能沒有排球的排球人,為彌補一些紀錄片及報導中未提及軼事的缺憾,以及滿足我們散播歡樂的欲望,我將從編輯角度與大家分享採訪過程與觀影心得。以下有小雷慎入喔!


北市大女排出席《三米線後》首映會/圖:排球筆記


是球員,也是一般的女大學生

專題報導採訪當天,正值球員們的練球時間,我在一旁看著她們在場上飛奔、跳躍的身影,心想:「哇!果然是排球勁旅,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氣勢非凡。」然而採訪開始後,當她們肩並著肩坐在對面的長椅上,吱吱喳喳談笑打鬧,唱著「與你分享的快樂,勝過獨自擁有」時,我不禁會心一笑,她們就跟一般的女大學生沒有什麼不一樣:湘凌喜歡當網美拍照也愛戶外運動,靜婷最近迷上了做甜點,秀玲跟婉蓉最常宅在宿舍追韓劇,福暄則喜歡打電動、假比賽真郊遊……

北市大的球員意外地活潑,是大家想像不到的那種活潑。如果你覺得紀錄片裡的她們已經很搞笑,那我只能告訴你,她們在鏡頭前其實還有點偶像包袱,私底下的她們更好相處又愛互相吐槽,笑聲總是不絕於耳。採訪時,氣氛很輕鬆愉悅,球員們回答問題時卻是思緒清晰、有條有理,我們驚訝於她們的口條超乎想像的好。如果有參加首映會,看到她們在台上熱情扭動身體、對答如流樣子的朋友,想必能明白我在說什麼(笑)


我們真心相信她們一定會成功

我想除了球員本身個性外,這大概也跟小牛教練的教育有關。小牛教練告訴我們:「我覺得我的想法超乎同年齡的人來得成熟,就像我在教育我的學生一樣,她們好像也比同年齡的學生來得成熟。」當女生都希望被別人保護得好好時,小牛教練卻認為與其被別人保護,不如同時教她們也能夠去保護自己和別人。

其實排球筆記團隊的成員,大部分比球員年紀大,但在相處過程中,我們都覺得她們很成熟又很有責任感,尤其是幾個碩士班的球員,就如導演所說,「超有姊姊的感覺!」紀錄片的攝影團隊在拍片過程中也很驚嘆她們自律的生活型態。我們真心覺得她們不管做什麼事情一定都會很成功。


看偶像比賽、刷廁所……找到挫折的出口

她們當然不是沒有遇過挫折,但總能找到調節的方法:湘凌的偶像是打同個位置的「黑狗」陳建禎,當自己低潮時就會看他比賽,觀察他做了哪些改變、如何進步,希望自己也能變得跟他一樣穩定;秀玲生自己氣時,就會跑去刷宿舍廁所,發洩完後告訴自己隔天又是新的一天,不管遇到多大困境,都要比昨天更進步;當然最大功臣還是小牛教練,她偶爾會給球員們當頭棒喝的一句話,講話比較酸時,球員被激到,就想證明給她看。

很多人對運動員都會有刻板印象,但我想當大家看到紀錄片中湘凌在比賽落後時,依舊帶著積極感恩的心,努力帶動現場氣氛;秀玲因為起步比別人晚,所以當其他人在做各種訓練時,她就每天只跳攔網,跳到有天手指終於碰到球;婉蓉興高采烈描述自己在國際賽替補上場連發九顆球,贏日本後高興大喊:「釣魚台是我們的」時……大家想必跟我一樣,一點都無法質疑她們的努力與價值。就像我前面所說,將來無論她們是否繼續打球,一定都會是閃閃發亮的星星。


對於排球,只有感激與慶幸

談到排球的意義,一直聒噪的女孩們突然感性起來。秀玲認為排球已經是自己無法抽離的東西,它讓自己感到快樂;婉蓉感謝排球讓她每個階段遇到不同的人,每個經歷都有所收穫;福暄則因排球讓她遇到現在的隊友感到幸運;對靜婷而言,排球已經是人生中不能失去的一部分;最後,湘凌又幽幽地以一句:「排球就是我的生命。」作結,讓採訪現場爆出如雷的笑聲。

問她們後悔過打排球嗎?大家不約而同給了相同答案:對於排球,她們感到的只有慶幸 。即使以後不打球了,排球依舊是她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。我想起紀錄片中她們因現實而苦惱的樣子 ,她們從來沒有對不起排球,是台灣的環境對不起她們。


從選手到教練,不得不改變

從選手轉教練的小牛教練,對於選手的心境最能體會。她坦言,以前當選手時只為自己著想,直到後期才開始為教練著想:「原本只是打自己的,其實我蠻不在意別人批評我,很多人批評我這麼矮打什麼主攻、關鍵球沒有打好……好壞話都有,但以前只為自己而活。接受坂口教練教育後,覺得原來當一個教練多麼不容易,培養你多少有深度、同理心的問題。」

我想除了球員,小牛教練當教練的這五年也發生很多變化,碰過了各式各樣的選手,心態上改變外, 應該也學習到如何拉贊助商、搏感情這些比較世故的東西吧?因為有心、有熱忱,教練就會希望給教育的學生多一點資源。這過程中可能還會遇到很多人的冷嘲熱諷、潑冷水,有些人會說風涼話:「你就是沒事找事做,隨便帶也可以啊!」;可能也會有人規勸她:「你都是老師了,何必這樣辛苦?」 

「但如果連我現在這一代的年輕教練,我才三十初頭,都這麼想的話,那我真的覺得教育這件事是不是完蛋了?」此刻,小牛教練的語氣中,不只有運動員的堅毅,還閃爍著教育者的熱忱,正如她自己所相信,肯認真努力的運動員,在各行各業都能成為佼佼者。


三米線後,平凡而真實的悸動

我還記得很久以前看《奇蹟的夏天》時的那種悸動。在很久以後的現在,我在看《三米線後》時,終於又有種心臟跟著擊球的聲音一起砰砰跳,產生共鳴的感覺。《三米線後》很平常,平常到沒有什麼峰迴路轉、高潮迭起,平常到那麼簡單真實,可是就是會讓我想跟著一起哭一起笑。當我看到她們因贏球而開心、因落敗而掉淚、因將來的出路苦惱,甚至是因窗外的煙火而雀躍……雖然我明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感同身受,但至少,我感覺自己朝她們的心情更靠近了一點。

從籌備過程到觀看紀錄片,《三米線後》都讓我收穫很多。無論是球員或小牛教練,從她們提及排球時閃閃發亮的眼神中,我知道排球不只是一項運動,它承載了多少人的夢想與希望,並且,有多少人還為它繼續努力著。當然,也包括我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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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中不能沒有排球、文字、狗。